禅源太湖-花亭湖旅游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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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源太湖
发布:2019-06-04 16:07:02 浏览:1585

西风禅寺

 

寺叫西风禅寺,寺以风命名,风叫西风。


风从西边来,是佛祖吹来的风吧。那缕风在湖边停下来,在山腰上扎下根,便是一座寺庙,一座佛光,一座禅山。东风,南风,北风,便是西风也吹不走了。就像印在我心里一样吹不走。


我从风中来。湖面上的风拂我,山上的风迎我。风禅静,不浮躁,慈祥。走路脚步轻轻,笑容清清淡淡。你在前面招手,你的步态好看,头巾好看,怎么裁了一块袈的肃敬。


风将我与你隔开,我看到你前面的风里,有一支长长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湖水是他们的来处,云朵是他们的去处。一回首,你怎么落在了后头,湖面上涌来一道道金光的细浪,会不会打湿你的裙子。走在前头的那些人,僧衣僧袍,竹杖芒鞋,他们可是二祖慧可,三祖僧粲,四祖道信,五祖弘忍,六祖慧能,我不能一一认出,我只知道在这条上山的道上一花开出五叶,五叶开出菩提的大千世界。


我闻到风里的香火气,闻到静气,修行气,仙气,也闻到山上树木、石头和僧人的骨头气,还有你忽前忽后的娇气。


我带着一群人来,五十多人的队伍,穿着一样的印字的白汗衫,这是我们区别其他人的标志,说明我们是一个群体的。右胸上一律印着红字“心随风动”,我们是一群追风的人,只想做一阵一阵的风。买五元钱的门票进了门,我们便是这西风寺里的穿堂风,入室风,过路风,登高风,望远风。风在湖上,我们在风上。


第一次看到西风禅寺是一次摄影展上的一张照片――雪落西风禅寺,一座雪峰之上,一座孤立的禅寺,整张照片因为雪和寺的安静而安静寺像在风雪中禅坐像在为寺的禅坐加持。雪光是静谧的,有一种天遥地远的苍凉。看不到严寒的霸道,风雪的侵凌,反而让我越看越感觉到这净洁无尘的天地里一片温暖人心的禅定


也许这种安静的画面反而更让人想到山顶之上的北风呼啸想到风雪路上不安的归人,想到佛堂里听风的僧人,想到被摇晃的炉火。一片茫茫雪海里一座孤寂守的寺庙,它的坚持,它的忍耐,它的安定,让我心生向往。


不管游人香客来不来,寺里的僧人走到的脚步声一定在,木鱼声、念经声一定在,炉火和油灯燃烧的咝咝声一定在,风声和雪落压竹的断裂声也一定在。那样的一幅照片,一座寺庙便印在我的心中了。


西风禅寺在一座雪峰上巍然耸立,高不可攀。


而现在,却是盛夏。我想登到寺后面山顶上去感受天地之气――风的旷达,我想上到西风禅寺的最高点飞来石上观风。你说:奉陪。你不曾看到冬雪中的山顶,不曾收藏那样一幅画卷,我便给你描述,风带走了我们的汗滴,也带走了我心底冷和热互换的冲撞和煎熬。五祖的棋盘还在,我举在风中的棋子该在何处落下?裸露的岩石,高大的松树荫,竹香和迟开的野花,哪一处是一缕清风的归宿?它们是否也在这里修行?扭头看湖,一滴巨大的泪,虔诚的沉默,无言的波动。


但我还是有些失望,西风禅寺的春风和秋风呢?它们在哪里,它们什么样子?我突然就想起寺前岩石上刻的“高山流水”四字,五祖在那儿驻足而凤凰飞来。风是五祖的琴弦,五祖是风的知音。


琴声还在,香火还在,风中那个人也一定还在,如果我不在一个春天里重来,我一定在一个秋天里赴约。并且带上一些诗句,比如:“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


西风禅寺是你送给我的一本书吧,风翻去了一页又一页,也许写着我的几行脚印,也许什么都没写。

 

 

情人岛上

 

是湖水里一朵莲花吧,我来它就开了,我闻到清香。


这七月,这盛夏,阳光太烈,一湖的烟波被蒸烤。一朵莲花却正当时,花色最艳,情感最浓,生命力最旺。

你说:早上凉,水边凉,岛上凉。我们就乘早而来,乘凉而来。


从岸边到岛上,可以做船,可以泅渡,可以乘悬空吊索,我不会游泳,又有点恐高,唯一选择只有渡船,大多人和我选择一样,其实修行的人也和我一样,我身边坐着一位和尚,他陪远道而来的高僧大德,他没有施展一苇渡湖的本领。不同的是,我们看到的是红尘的情人岛,他们看到的也许是一朵莲花。你悄声说你看到的也是一朵莲。


快艇在水中灵活快捷,逐浪而行,它像一把刀子一样将水中的路找到,切开,走过之后又将剖开的路的肚皮缝上,看不到一点痕迹。


水在让路的时候,也把痛苦撞向船头,我们听到喧哗,看到波浪,闻到溅到脸上水的腥味和一阵阵清凉。我们向情人岛靠拢,也是向水花的深处靠拢。远远的,岛只是一个绿色的点,像一滴墨一样,近了慢慢地润开来了。离得远它无比柔软,近前它变得坚硬。


岛上有树,有蜿蜒的小路,有木屋,有刻字的大石头,还有关在笼子里的动物和一批批头顶烈日的游人。一上岛,有的人打开花伞,有的人找树荫,有的人打开矿泉水的瓶子往头上浇水。更多的人跟着导游后面,绕岛转了一圈。我落在后面跟在僧人的队伍里,他们谈着二祖到六祖的事迹,谈着赵朴初老人的禅修,他们谈得很投入,忘了谈话以外的事情,忘了遮阳和擦汗。


当然在导游讲情人岛名字由来时,你拉我走近细听,并在一对情人殉情的墓葬前,折下一小节松枝表示哀悼。也许只有这一湖的浪涛的语言能完成他们对彼此灵魂的漫长倾诉。


岛是谁放入大湖中的一粒须弥芥子,一颗佛珠。殉情是对爱情的最高坚守,还是绝望放弃,只有颂经声能平复一湖的不安和超度。


这岛因情而生,因情而名。许多人也是因情上岛,体会浪漫和忠贞。情人在岛上不是一个名词,应是一个动词,容纳了许多的幽会、牵手、拥抱、倾诉、表白、盟誓甚至私奔、哭泣和殉情。


我们讨论岛与湖之间,修行的人与佛之间,文字与心灵之间,红尘俗世与佛堂之间,哪些是情人这个字眼可以应用的范围。最终无果。


我来茫茫一片的水,我去仍是茫茫一片的水。

 

去寺前

 

从西风禅寺下来,我想去寺前。寺前是赵朴初的故居,一直想去一直不得机缘,今日下定了决心。寺前在西风寺的西边,在一弯湖水的尾梢,静卧着像一尊修行的佛。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水神秘着那个诞生了一代禅宗宗师的去处。


“从西风禅寺到寺前有三条路,一条坐船渡过去;一条是回到县城再绕过去的公路;再有一条就是沿湖路。”陪同的太湖作家吕涤修说出了三条路供我们选择。并说:“沿湖的路还没修通,破破烂烂”,我看沿湖的路上有车子来往,就决意过去闯一闯。我一坚持,大家一致赞同。


起始是一段水泥路,车子开得还算顺畅。一边是堆翠积绿的青山,一边是波光粼粼湖水。车窗开着,山风和湖风争着挤进来,心情好不舒畅。但半小时后好路就到了尽头,替代的是沙土路,高低不平,坑坑洼洼,污泥污水,时不时有石块把车子底盘碰得哐当哐当响。越往前,路越难行,有的地方在修路,大卡车挡在路中间,要等半天才让路。车窗关上,车子灰头土脸。


走着走着,我的心头就起了一层雾,有些后悔。是退回去还是继续往前走,我的内心有两个人在不停的争斗,车子摇一下,一个就吵着退回去,另一个就说这不也是上天安排了一种考验,看我们在礼佛的路上有几多虔诚。后者渐渐的占了上风,我扶正了方向盘,放慢了车速,稳住了心态,让车子尽量平稳些。


鲁迅说: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成了路。车轮下这条路以前可能没有,也可能是一条仅能供一两个人侧身才能走过的山崖上的羊肠小道。是不是有一群人前赴后继地寻找,拓展,把挡路的石头踢去,把浮土踩结实,把树根拔除,才让一条路露出身子,露出曙光端倪。我是不是无意中成了他们的一员,成为一条路的添砖加瓦者。我想到了那些在莽莽大山之中筚路蓝缕传经布道的人,想到了最终这条路通向的是一位安卧青山的大德,我看到那些竹杖芒鞋的身影就在前面,他们身体力行,踏平坎坷成大道。一条土路也让我慢慢体悟了艰辛、曲折,悟到在一条野径上开拓的意义、行走的价值、虔诚的哲学。


除了路的残破,沿途的一切都令人赏心悦目。金秋时节,翠竹红枫,橙黄桔绿,野花野草,一片绿,一片黄,一片红,山层叠着色彩,湖濡润着秋光。山打坐着静谧、含蕴和丰润,湖呈现着清莹、博大和浩渺。山山岭岭,沟沟壑壑,溪流潺潺,鸟鸣声声,像进入了一块处女地,一切都那么自然安宁祥和。


车子开得慢,边走边欣赏,让人顿生浪漫情怀,也许就忘了颠簸起落之苦。


那条道上具体有几道弯,路边村庄的名称,遇到树,人,拦路的石头和灰尘都记得不太真切了。而那次湖畔吹来让人沉静的风,遇挫而不回头的精神,沿途风光激起的愉快,内心争斗而一次次传来神启的坚定信心的暗示,却在心里久久回荡。


终于走通了。一次礼佛之旅,更成了我心中不可磨灭的印记,也常常让我在人生彷徨的时候,朝着认准的目标坚定走下去。

 

 

(陈俊,男,笔名梅蕾、少屏、零一。曾在《安徽日报》《诗歌报月刊》《诗人》《清明》《安徽文学》《散文诗》《青春诗歌》《芒种》《作家》《散文诗世界》《中国诗人》《诗潮》《星星》《散文海外版》等上发表过组诗、散文诗、散文。散文诗作品曾入选《中国散文诗》20132014卷,《中国年度优秀散文诗》20162017卷,《2017年散文诗选粹》等选集,已出版诗集《无岸的帆》,散文集《静穆的焚烧》《风吹乌桕》,散文诗集《行吟与雕冰》。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散文诗创作委员会委员,桐城市广播电视台副台长。地址:安徽省桐城市广播电视台,QQ757388745,手机:13685562360,微信号:tccj1111,银行卡:中国工商银行安徽桐城分行,卡号622202 1309001746035,用户名:陈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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